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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天就六一了

去影音店的意外收穫😄

Roots & Shaws (四对儿肖根排排坐~~)(四)

有气无力的小猫:

第四章




如果有人此时来到等待室,大概会以为自己看到了万花筒。


五对儿长相一样的女女或站或坐或昏迷的聚在一起,好像来到了奇幻王国——虽然气氛可不怎么美好。


“大概是螺旋性骨折。”外科主任Shaw这时候刚好派上用场,她轻轻放下下Turing已经明显红肿发亮的手臂,言简意赅的给出了诊断。


Karpinski Root叹了口气,并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擦去了妹妹额头上的冷汗,并给了爱人一个“没关系”的眼神。Sameen Shaw点了点头,老二下手也太狠了。


始作俑者Sedgwick Shaw一声不吭的站在几把椅子临时拼凑出来的病床前,死死的看着Turing因疼痛而咬破的嘴唇。自从知道心理医生并不是跟踪她来到表妹的婚礼而是以亲人的身份来参加后,她就一直这么看着那道伤口。


深深地,还在缓慢渗血的伤口。


她不太明白自己身上那随着呼吸传来的一阵阵尖锐的刺痛是什么。也许不全是因为自己那大概被打的有些骨裂的肋骨。


Dani有些别扭的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马上就要成为终身伴侣的爱人。她既内疚表姐打伤了妻子的妹妹,又有些心疼表姐的伤——她最熟悉爱人狠准的身手,打在肚子上的那一拳绝对比看起来要严重。电台主持人Rose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的二姐,Sam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甚至顾不上惊讶一下‘我女朋友居然是老大女朋友的妹妹,我家老四居然早就跟人家老四好上了,而老二又弄伤了人家姐姐的胳膊’;而两只老四只互看了一眼,就从对方狡黠的目光中确定了下一步的方案。


“叫救护车送医院吗?”Sameen Shaw抬头看看自己的女朋友,然后又看了看一直沉默着、按说不到一小时就要成为自己‘sister-in-law’的女子,她甚至有些佩服自己的二妹了——被这么具有攻击性的目光一直打量居然既没有反击也没有缩小。


“不。”意想不到的人开口了。Turing满脸冷汗的企图坐起来,立刻被好几双手扶住了肩膀,“我不想错过你的婚礼。”她看着自己的表姐。


外科医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并不是意外Turing提的要求——毕竟她一开始就拒绝立刻就医,而是意外满屋子明显很关心她的亲人居然没有一个反对的——虽然她们的表情表示并不是很赞同。


“真的没关系,不过几个小时,”Turing有些急切的说道,“等婚礼结束我就去医院。”


Karpinski Root看了一眼爱人,询问的意图很明显。


Sameen Shaw抿了一下嘴唇,“可以,稍微固定一下吧。”


“Hey,别担心,我没事的。”Turing甚至伸出左手碰了碰一直板着脸的表姐Peyton,然后又偷偷瞥了一眼异常沉默的上尉,“这只是个误会。”


Kelly Peyton叹了口气,并没有多做阻拦。她拂开表妹额头汗湿的额发,“不舒服要立刻说,听见没?”


“恩。”Turing异常乖顺的点了点头。


Peyton抬头看了看满屋子的妹妹,“May,照顾好你二姐,好吗?”


“恩......可是我今天也有点不舒服......”最小的May Root眼珠一转,声音突然就带上了鼻音,“刚才又因为担心二姐,现在头也很疼......”她按着太阳穴,眼圈也紧跟着红了。而旁边的Indigo Shaw立刻扶住女友,“是不是昨晚冻感冒了?”满脸担心,溢于言表。


“那就......”没等Peyton再开口,两只老四赶着开口了,“不如让Sedgwick/二姐照顾Turing吧!”异口同声的。


大家的视线立刻落到了一直沉默着的Sedgwick Shaw头上。


“当然,如果她不愿意.......”May吸了吸鼻子,拉长了音,成功的把视线的聚焦力又提升了几个百分点。


“我愿意。”上尉Shaw没有等什么,立刻就接了口。Turing悄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低着头好像是在对自己的鞋子说话。


“那就这样吧,”外科医生Shaw拍板了,“我给Turing稍微固定一下,Dani你们也快去准备仪式吧,时间可剩的不多了。”


Dani微微挺了下身,好像要站起来,却又不动了。她扭过脸,不肯看自己的未婚妻。


大家愣了一下,就看到May和Indigo大使眼色,于是立刻都恍然大悟了。


“这里人多我们不如去化妆间给Turing固定。”“May你的脸色很差,不如去喝点热水。”


“Rose,我们跟去看看你二姐。别担心啦,相信老大的医术吧。”


不到十秒钟,等待室人走屋空,连伤员Turing都被不吭声的上尉Shaw扶走了,屋子里就剩下马上就要宣誓的小两口。


“不去补妆?”Peyton微笑的看着自己赌气的爱人。


“为什么要补?”本来就只是有点闹别扭而不是真生气的Dani好奇的接话。


“因为马上就花了。”前特工挑起小警探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恩......”


———————————


蹲在门口听墙脚的Indigo刚松了口气,抬眼就看到女友对自己挑眉。“干嘛?”她翻着白眼低声问。


“距婚礼开始还有40分钟。”


“那又怎么样?”


“不如我们也来点会让妆花掉的事情?”


............................


“对不起。”


“恩?”Turing忍痛抬头,努力眨了眨眼睛,企图把滴到眼睛里的冷汗挤出去。她扭头看了看把自己扶到座位上坐好的人。


Sedgwick Shaw安静的看着前方的椅背,微微抿着唇。如果不是对这个声音太过于熟悉,Turing差点以为这句话是别人说的。


“我以为你是跟踪找过来的,所以......我也就罢了,可是这是小妹的婚礼.....恩。”上尉的声音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尴尬,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释道。


Turing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一开始没解释清楚。”她又偷偷瞄了一眼上尉Shaw的礼服裙,小声的补了一句,“你这身很漂亮。”


上尉脸上染了一丝不明显的红晕,她嘟囔着抱怨,“还不是老大抢走了我的西服......”


扭头看了一眼满脸冷汗的心理医生,上尉犹豫了一下,她从小包里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擦擦?”


Turing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接,直到右手剧痛传来她才想起自己的伤,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目瞪口呆的上尉Shaw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心理医生“唔!”一声痛哼后眼泪糊了满脸。


“别别!”当看到Turing颤颤巍巍试图用左手伸过来接手帕时上尉有点受惊的跳了起来,“我来吧。”


Shaw的动作绝算不上温柔,她蹲在Dr.Turing面前,带着军人一贯的利落,用力擦拭着布满汗水眼泪的小脸。这对Shaw来说顶多是变相的道歉,可对Turing的冲击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肉体的疼痛几乎摧毁了Turing的自制力,她俯视着刀锋般漂亮的眉毛微微的皱着,清亮的黑眸一点都不躲闪的直视着自己的脸,带着薄茧的手指捏着手帕不停地碰触着自己的脸.....Turing感觉胸口那个器官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撞击着胸骨,她甚至觉得它发出的咚咚声能让Shaw听见。她只能下意识的咬住嘴唇,脸越来越红。


上尉挑了下眉。虽然刚才小妹帮Turing补的妆再次毁于一旦,可是手下这张素颜并不难看。相比较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妆容,上尉反倒是觉得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眼睛微微红肿,满脸通红的女人更.......唔。


“好了。”上尉Shaw收起弄脏的手帕,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她有些意外的看到心理医生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就低头不语。她沉吟着看了看越来越红的小脸,别是发烧了?Shaw有点头疼,这要是再病了,那一帮女人更不会放过自己了吧.......


“哪里不舒服吗?”上尉伸手试了试心理医生的额温,可手掌刚一接触到Turing的额头对方就像一只受惊的大兔子一样跳了起来,要不是上尉身手敏捷的接住了她,差点就要伤上加伤。


“你这是干什么?”上尉Shaw有点生气,可是看到对方红肿的眼睛又有点无奈,再开口时已经下意识放软了声音,“坐好!婚礼应该马上就开始了。”她低头看看表,又有点疑惑的抬头看了看等的有点不耐烦的牧师,“按说五分钟前就该开始了吧.......”


Indigo牵着女友的手偷偷溜进会场的时候,两位新娘还没有出现。


十五分钟后,Kelly Peyton才在Reese铁青的脸色下带着Dani出现在牧师面前。


恩,最后婚礼能如期举行,真是可喜可贺。


--------------------第四章  完-----------------------


附:好像很多人说不记得人设了,我这里补充一下哈.


肖家老大是个外科医,有一天救了个摔断胳膊的糕点师。肖老二刚退伍,遇上根老二图灵打着治疗幌子泡她。肖老三主业打劫副业劫富济贫,半夜出活遇到刚下班的电台主持人萨蜜。肖老四是政府北极光外勤,遇上国会议员小秘书根家小妹根美梅,俩人老用私密线路调情。



【完结】Mrs&Mrs.Shaw肖根夫妇 (史密斯夫妇梗AU)(九)

上清破云:

前文戳这: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番外一(上) 


番外一(下)


(八)




(九)(完结章)




Shaw做完了一切,她想了想,勾出挂在胸前那枚银光闪闪的小玩意儿,看着它,戒指戴在手上容易丢,她就也拿了条链子穿在脖子上。




……当时在应该谁冠上谁的姓氏这件事上,一向占有欲颇强的Root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而Shaw则表现出了不符合她性格的固执。




当然现在Shaw明白为什么Root丝毫不在意了,鉴于她那丰富而长串的假名列表,她大概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如果你喜欢她,在乎她,给她取个名字,她就是你的了。’




Shaw想,Cole在这问题上倒是没骗她。




她用一个姓氏和一枚戒指,牢牢绑住了一个被那个世界中称作活着的亡灵的女人。




那场简单过头的婚礼仪式上实际上Shaw是困到有点迷糊的,她那几天都有点紧张,愣是好几个晚上没睡着,比做任务的时候精神绷得都紧。




然后在看到穿着婚纱的Root的时候她突然就感到很放心,于是就开始困了。




如果不是Root使劲掐她,她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在婚礼上睡着的新娘。




Shaw站得有些喘,于是一手握着戒指,靠着一面墙坐在了地上,她其实没什么过分悲伤的情绪,像她们这样的人,一向没什么既定的美好结局,生而行走于黑暗边缘,身披荆棘,罪无可恕,注定不得善终,这一天或早或晚,总会有到来的时刻。




——她那时站在教堂中毫无掩饰地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听到神父在说。




‘你是否同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或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你是否愿意为她……’




Root望着她,真心实意地微笑着,满眼爱意:‘我愿意。’




Shaw抬起手,带血的指尖摸了摸戒指左侧的S,小碎钻硌得她有点痒,她望着记忆中那个被一点结婚誓词就感动得泪眼汪汪的、穿着白色婚纱裙手握捧花的她的妻子,在心中轻声道。




‘……而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让你比我晚死一秒。’




***




【轰——】




剧烈的震动让Shaw的后脑勺狠狠磕到了墙上:“唔……”




Shaw捂着脑袋回过头,听见又一声爆破声响起,但这几声爆破声显然不像原本那些声音从底层传来,而是近的不得了,像是有人在一间间的炸门。




她心中咯噔一声,然后就看见大门轰然倒地,而完全塌陷悬空的走廊边缘近乎狼狈地爬上来一个人。




她来不及惊讶扑进她怀里的那个人,就感觉到地面终于开始猛烈而快速地往下塌陷,两人一起往下坠去,她唯一的反应是把那个人护在身/下,却被那人紧紧地抱着不让动。




Shaw感觉到自己的领口湿,了一大片,那是不同于血的冰凉液体。




她也同样收紧了抱在对方腰上的手,将对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将头埋进了对方的肩膀中,她对独自死去的结局没有不满,只是心脏有些蔓延而上无法抑制的不舍与空荡,仿佛哪里缺失了一块。




她人生当中唯一不可缺少的那一块。




Shaw在呼啸刺骨的风声与无限的坠落中听到她怀中的那人在她耳际用又哑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低声道:“……Sameen。”




她感觉到了几乎由心尖满溢而出的酸涩与满足。




***




她们的下坠时间比Shaw预估的短了很多,大概是被卡在了某一层上,而她们没有被砸死的原因……




Shaw扭头看了看,她之前为了停止下掉一直抱着Root在往墙的方向贴,最初掉下的那几块带钢板的天花板正好插在了墙缝里,在她们周围刚好卡成了一个摇摇欲坠三角支架,救了她们一命。




但是……她抬手轻轻推了几下,感觉靠人力推开几乎不可能,不知道究竟压了多少东西,她们现在就被困在一个两米左右的小空间里。




Shaw刚想回过头,就被人结结实实的揍了一拳,在脸上。




她瞪大了眼睛。




然后Root粗暴地一把揪住了Shaw的项链,直接勒紧了她的脖子把她拽到了跟前,天才黑客是个优雅刻到骨子里的女人,无论是杀人还是敲键盘什么样的动作都能带着种天生的气质,她甚少做这样简单粗暴的动作,她的眼眶和鼻尖都是红通通的,语气却是恶狠狠的:“Sameen Shaw……你给我听着。”




“我就是那种性格恶劣又多疑成性的家伙,我只相信自己,其余的人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轻易相信,包括你,所以你别妄想你能骗得了我。”




“我以前的理想死法是活够了就选个喜欢的日子,把子弹喂进自己的喉咙里,死对我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oot一把将枪塞进Shaw的手里,然后双手握着Shaw的手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但是认识你之后,我的想法就变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恐惧起了死亡……但我开始想要和你一起一直活到活不下去的那一天,然后在最后一天啊,我们就一起躺到棺材里,我就让你握着枪,你会在你死前最后一秒冲我心口开一枪,我会抱着你到我们两个同时停止呼吸,这样我就可以死在你的怀里,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埋也埋在一起。”




Root柔软的棕色小卷发搭在Shaw的脸侧,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Shaw只能看见她紧握着自己右手的那双手不停颤抖着,Shaw以为对方哭了,但Root抬起头时,眼眶眼角都是熏红的,却没有掉下眼泪,她望着Shaw,她的肩膀,她的声音都在哆哆嗦嗦地打着颤,语气却仿佛从未有过的坚定:“……你永远、永远都别想抛下我一个人下地狱。”




Shaw突然有点想笑,然后她就搂着Root的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Root眨了眨眼,非常婉转地担忧道:“亲爱的,你的脑子摔坏了吗?”




Shaw搂紧了Root的腰,把她彻彻底底地搂进了怀里,凑近她的耳朵说道:“不,我只是在想……我们要是这次能活下来,回去就做i爱吧,把我们所有想试的方法都试一次,你是不是很想看我穿白大褂操i你?我回去就去把医院柜子里那套工作服偷回来……”




Root仰起头,下巴搭在她的胸口:“真的?”




“真的,但是前提是要我们能被人挖出去。”Shaw轻轻敲了敲四周的钢板。




“亲爱的,我可不像你,我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聪明人。”Root冲她眨眨眼,“我准备炸门之前给Finch打了电话,但没来得及说我们在哪里,现在楼塌成这样,他能在我们没窒息之前找到我们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那就足够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乐观的人。”




Shaw调整了一下姿势,完全放松了身体,舒舒服服地搂着她的妻子,神色轻松地将头靠在对方的肩上:“既然我能在五年前遇到你,为什么又不能偶尔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幸运这件事存在的呢?”






***




“……Mrs……”




“Mrs.Shaw?……能……吗?”




二人同时抬起了头。




“Finch!Reese!”




幸运之神也会爱坏蛋妇妇,圣诞老人和红鼻子麋鹿说不定某一天转晕了头走错了路就会拿着大礼包站在她们家的烟囱边。




上方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请问你们还有移动的能力吗?”




“有。”




Finch从顶上的声音传来:“太好了,请你们暂时趴下不要动,我们需要把上面的东西移开……”




***




眼睛在黑暗中呆了太久,有些不适应外界的强光,但Shaw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想,这绝对是她见到的最好看的一次蓝天白云。




Finch急急走到她们的身边,确认了一下二人的伤势,稍微松了口气:“下午好,很高兴你们没事,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




“下午好,小姐们。”西装特工靠在车窗上,冲几人挥了挥手,“虽然开着挖掘机出场,真是十分不符合我的风格。”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Shaw问,望着身侧的大片废墟,这附近都是仓库,大厦的倒塌压垮了整整一片区域,Finch到的很及时,再迟个五分钟,她们可能真的得在另个世界相见了。




Finch望着远处的一个人,说:“这并不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的车在附近绕了很久,始终无法成功定位到你们,一直到这位先生告诉我们你们最初的位置,缩小了范围,我们才一点点排除找出来的。”




Shaw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看见一个戴着狗牌,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




Finch:“他说,这是份拖了很久的谢礼,他很感谢你当年带出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以及愿意把那枚胸牌交给他。”




Shaw认出了他,那个一直跟在Cole身边打转的小菜鸟,对方完完全全褪去了青涩,侧颜的线条变得冷硬,收起枪的动作熟练而老辣,和当年身为技术人员的Cole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而Shaw却莫名地从他的身上看到了Cole所说的,关于生命另一种形式的延续。




这大概……就是Cole至死没有后悔的理由吧。




而她,Shaw摸了摸怀中人发尾柔软的小卷,露出了些许笑容,也找到了她生命之中的唯一的真正意义。




“谢谢。”Shaw说。




***




Reese从挖掘机上跳下来,非常好心地把大家伙还给了那个追着他们狂奔了三条街差点没哭着崩溃的建筑工人:“辛苦了,你可以把车开回去了~Have a nice day。”




“嘿,Harold,你说Root会告诉Shaw吗?”




“什么?”




“她没办法告诉我们具体地址的原因,她当时打的电话,说的可不是Please save us。”而是Please save Sameen。她说不出具体地址的原因是她那时还没有找到Shaw,最后电话中拜托二人一定要找到的也是Shaw一个人而已。




聪明过头的天才黑客从来就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生还的机会全部都留给了她的妻子。




Finch摇了摇头:“我想不会,恋人之间有些属于各自的小秘密也不是坏事,何况……”




Finch看着前方,棕发黑客蹭在Shaw身旁,她身上的伤明明还没有Shaw重,却一定要缠着对方扶着她的腰。




Shaw不耐烦地推了她几下,也就真的拖着一条走得非常不利索的腿摇摇晃晃地扶着Root的腰。




Finch微微笑了起来:“她们这样相爱,她的妻子也未必不会猜到。”




而远处小黑客牵着她的妻子的手:“Sameen……我想回家了。”




“好。”




“不过我突然想起来,房子好像塌了啊。”




“……最后那个轰塌天花板的炮还是你开的。”




“嘿,如果不是你先对我开了那枪的话,我怎么会一生气……”




“……”




***




一个月后。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啊,Shaw小姐。”




“叫我Root就好。”Root坐在沙发上,优雅地交叠着双i腿,冲眼前的婚姻心理治疗师微微一笑,“是的,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小事……让我们稍微忙活了一阵子。”




“你的妻子呢?”




“她今天有些事。”Root微笑着眨了眨眼,“但我们都不愿意再次错过和你的见面,所以我们商量了之后,我决定一个人先来。”




“我感觉到你们的关系缓和亲近了许多,我对你们在这个月中的进步很有兴趣。”




“哦……哦,那可是个有点长的故事了。”Root耸耸肩,“总之从结果上来说,我们很不错。”




“那不如现在再来重新谈一谈婚姻对你的意义?”




“意义啊……”Root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着措词,“唔……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我遇到过一些有些糟糕的事,你知道,人总是会有那种低谷时刻的。”




“是的,每个人都有心情低落的时候,但通过自我调节或是他人的帮助调节就能够良好恢复。”




“啊……差不多吧。”Root笑了下,又点了点头,“总之在那段时间,我对生存的意义产生了某种怀疑,有一天我站在楼顶上,看着太阳逐渐被黑夜完完整整的吞没,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失落。”




“嗯……其实那个时候我是决定跳下去的。”Root始终面带优雅而自信的笑容,丝毫不像曾经想要轻生过的样子,“但在那个时刻……我突然收到了朋友的邀请信,说让我去巴黎散一散心,我忽然就有点犹豫了。”




“旅游对于派遣压力有着非常好的效果,你的朋友做的很正确,而且看来,也非常的及时。”




“啊,是的,我也十分感谢我那位‘朋友’……然后在到达巴黎的第一天,我就遇到了Sameen。”Root的手撑在下巴上,只有在提到自己的妻子的时候,这个看起来温和得体的女人才会露出一些不符合她气质的、近乎天真纯粹的笑容,“我想婚姻……不,她带给我的意义,大概就是重生吧。”




“那么现在你们还会经常争吵吗?”




“我挺想说不会的……不过是的。”




“生活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只要你们齐心协力去解决就……”治疗师说道,却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打破了。




可是这里可是二十七楼!治疗师有些惊慌地回过头,就看见一架直升机正盘旋在房外,里面有个穿着迷彩服戴着防风镜的人冲她朝后摆了摆手。




治疗师有点不明所以。




对方又摆了摆手。




“她在让你后退,医生。”Root拉着医生往后退了好几步。




【砰——】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应声而碎。




“抱歉医生,打碎了你的玻璃,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的。”Shaw把她戴着的防风镜挪到了额头上,竖起两只手指对着医生随意地敬了个礼。




Root微笑道:“我以为你还在中东某个战火连天不见天日的小城市里。”




“是的,但在解决那群好战分子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个约会呢。”Shaw耸耸肩。




“所以你就从那里偷了一架直升机?”




“嘿,飞行员先生人不坏,我说了‘Please’……嗯,也许还用了几颗子弹。”Shaw咧嘴一笑,“不过好消息是,在被抓到之前,我们大概还有时间吃个晚饭。”




“听起来棒极了。”Root的唇角温柔地漾开了一个笑容。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玫瑰花的玩意儿了。”Shaw松开抓着舱门的一只手摸了摸口袋,然后对着Root摊开了手,她的手套中央躺着一朵小小的奶黄色野花,路边草丛最常见的那种,她弯起唇,“所以,Mrs.Shaw,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当然。”Root回望着她,眼角眉梢都是柔软笑意,然后她偏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心理治疗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嗯……我明白就算我们彼此相爱,我们的生活中仍然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需要去处理……”




Root将细细的高跟鞋拎在手上,光着脚踩上窗沿,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在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中回头她对着心理医生微笑着开口:




“But you know what?That’s MARRIAGE。(但你知道的,这就是婚姻了。)”




Root笑着,张开双臂搂住Shaw的脖子,轻松地跃过楼层与直升机之间的空隙,稳稳当当地跳进了她深爱的恋人的怀抱。




————————《Mrs&Mrs.Shaw肖根夫妇》完————————




完结咯,感谢所有观看到这里的姑娘们w,还有花式催更追杀的妹子们2333,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肯定更不下去的_(:з」∠)_,以及举着刀片的妹子们可以放下了咳咳咳咳……我真的HE了!彻底的不带玻璃渣的!




其实我真的是个HE党啦,现实本就没有那么美好,所以为什么不让我们爱的角色们在文里的另个世界幸福快乐呢XD。自己有时候追长篇如果BE都会觉得这文白看了啊【喂,要是妹子们以后有缘再在哪里看见我的文,有两万字往上走都不用担心BE的【短篇除外啦不过也会打TAG警示的




出本的话可能会过段时间,到时候会发通知w,这篇应该还有个番外,目测是关于心理医生布置了个作业,然后两人不得不写交换日记的2333,其他的番外的可能会放在本子里,妹子们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也可以提一下。




有空欢迎来微博找我玩耍w,这里主要是放文所以我不常在这里叨叨,微博就随意撒欢了23333,不过最近有点鸡血地在刷大圣…希望不要嫌我烦呀咳咳咳 上清破云云云




我们番外再见啦w




p.s:都到大结局了,看到这里的姑娘们都露个脸让我看看有谁好不咯(*/ω\*)?

【旧文搬运·治愈】阿兹海默

菜门奥义·八耻:

我的外婆在今年开春的时候被确诊了阿兹海默症,母亲在视讯里告诉我她的记忆衰退的很快,让我在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她和父亲在俄罗斯很难请下假来。


所以我结束了手头的案子之后第一时间从纽约飞到了堪培拉,十五个小时之后我见到了我的外婆,她像往常一样在庭院里检查着她的那些葡萄藤生长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与半年前我们分离时没有什么不同。


我和她打了招呼,陪她在院子里坐下,她细致的观察着我,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剪了短发。


我开始意识到有东西正在腐蚀她的大脑了——距离我上一次蓄长发已经过了差不多七年,不过我该庆幸起码她还认得我。


她在阳光下神情肃穆的问我Root在哪,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但那个名字,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我和外婆为了这个叫Root的奇怪名字小小的吵了一架,她坚持着自己爱着叫这个名字的人,但我告诉她现在和她相伴到老的人并不叫Root,和这个名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除了今天,从小到大我从没敢顶撞过她,自打我有记忆开始外婆在我眼里就是个可怕的人——即使我无比确信她爱我,但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她总是一边对我严厉但又一边几乎溺爱般的宠着我,她会在圣诞节送一辆跑车给我,却不肯说一句和爱有关的句子。母亲说过,她只是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听母亲说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特工,直到年纪渐衰,大腿中未取出的弹片压迫了神经导致不能行走,她这才离开了那份工作。


我出生时她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两年,但我出生似乎是个很好的预兆,她从灾病的消极情绪走了出来——直到现在靠着支撑器也可以健步如飞——因为这点,我始终相信我们之间有某种微妙的联系,这让我每每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想起她那双坚定的眼,然后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


我们关于那位不存在的Root的争吵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突然忘记了她在和我说些什么,她开始继续检查那些葡萄藤,确认它们都还安好。


 


外婆今年已经七十岁,身体在以前那种生活的摧残下原本应该糟糕到不行,但她看起来要比实际年轻很多。


大概两三年前她还在工作,做些冷兵器的设计,然后有时间就做出成品,父亲还专门为她开过一次个展。


大概由于外婆的影响我才接触到了这个领域——现在我是一个法医,每天分辨着尸体上各种各样奇怪的伤口——她创造而我辨析,似乎又印证了那个奇妙的联系。


但这次回来她似乎老了一点——其实认真的讲她没什么变化,仍然精神矍铄,但心理作用告诉我她是一个正在向死亡走去的老人。


我突然想起年少时为她写一本传记的梦想,但我不知道在她现在是否还能够回忆起当年那么多的事情。


 


等待着外婆从酒窖回来的间隙我接到了来自纽约的电话,我很不想接,但又怕是工作。


……果然只是闲聊。


我打发掉Eva的电话才发现外婆已经在厨房倒好了酒,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有点难为情——而外婆难得的没有打算放过我。


“同事?”


“是。”


我不想多谈那个奇怪的家伙,所以我端起了酒杯。


外婆和我举杯,阳光、自酿的冰葡萄酒还有家人,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了。


但看起来外婆不打算让她的孙女保持美好的心情,“你应该对她好一点。”


“不,”我放下酒杯,“她就是个……噩梦。”


——对于一个每天面对尸体的、理性至上的法医,我没有办法理解一个业余爱好是写童话故事的同事,即使我知道她那些童话多半都有着残暴血腥的结局——或者说——我觉得自己已经够变态了,我不需要一个更变态的朋友。


“我们可以聊点轻松的?”我试图把这个话题岔过去。


“但我想听,”她有的时候特别倔强,在现在尤其明显,“说说看。”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忤逆外婆,但的确没什么可说,“她喜欢拿我找乐子,我觉得很烦。”


“她总有优点不是吗?”


外婆对Eva的态度似乎十分宽容,我从没见过的宽容,这让我有点吃惊,但也许这是阿兹海默的症状,我不太清楚。


“是,有,聪明漂亮这些,”这些的确无可否认,“但我觉得没什么用。”


我随口敷衍,但搪塞之后,我发现她身上可能还有更多我忽略的东西——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你不开心她开你玩笑?”外婆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发现她今天好像变得有点难缠了。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不爽。”我开始认真的回答外婆,如果这能让她放过这个话题的话。


外婆喝了一口酒,似乎仍旧是兴趣盎然的样子,我觉得她快要拿出馅饼和我来一场茶话会了,我得想个办法阻止这件事发生。


“哪种玩笑?”


我挑眉,“我们可以换个话题。”


外婆好久都没说话。


 


“她像Root。”


半分钟后她武断的下了结论。


 


她一再提起这个名字让我开始感到好奇了,我希望这是她臆想出来的产物,但她言之凿凿的说Root年轻时仿若Eva,她们也曾经争吵和不悦,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发现那是爱。


我不想把Eva掺合到这件家庭秘闻里来,但我被外婆语气打动了——也许传记从这里开始也是个不坏的选择。


在我的要求下她开始给我讲述她和那个Root的故事,也许是阿兹海默症的副作用,它把四十年前的故事放大的无比清晰。


外婆说她们的相遇犹如小说般精彩,Root欺骗了她,差点置她于死地,在一个微妙的时间遇到微妙的彼此,初见彷如誓不两立,却没想到结局能那样精妙的反转。


她的叙述如她平常说话一样简练,但这几乎是我第一次听她如此详尽的描述一件事情,Root用电击枪时的手法和她们之间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在四十年后还清晰的仿佛昨日。


我忠诚的记录着她每一句话,揣测着这个故事的过程和结局,在外婆的眼角眉间,但那儿只有怀念,我读不出其他的线索。


不过外婆在我记录的时候突然忘记自己在做的事情,她站起来将我未喝完的葡萄酒收掉,我看着她笔挺的背影,心里不由得一声叹息。


 


Eva在午夜时分打来电话,她似乎知我没睡,又或许偷偷在我手机里安装了木马——她那个样子,我不相信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事情。


可她在电话里一声未出,我原本以为她手滑摁错,快要挂断才发现她在小声啜泣,我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却挂了我电话。


再打回去已是无人接听。


我翻了个身打算睡去,然而她呜咽的声音始终响在耳际,我坐起来给所有同事发了消息问询,他们告诉我Eva遇到了一个虐待女童的案子。


这让我突然间心神不宁,我意识到Eva比我想象中要脆弱的多,可她本应是另一张刁蛮任性的嘴脸。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却觉得一种不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心头。


“会好的。”


我对着手机发呆了半个小时,最终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次日早上我看到Eva的消息,她似乎恢复成往常模样同我说笑,但昨晚的样子始终挥之不去。


我不知如何回应Eva消息最后的笑脸表情,只好收了手机起床洗漱——但我深切的知晓在某个瞬间我有了订票回去的冲动,我猜测是时差导致的幻觉。


母亲请来照顾外婆的护工做好了早饭,我洗漱了之后和外婆在庭院里一起用餐,她突然之间和我抱怨这种不地道的美式三明治不合她的胃口,眉宇之间像个小孩子,全然不顾及护工在旁边尴尬的脸。


吃完饭之后我陪她检查过她那些葡萄藤的生长进度,我不觉得和昨日有什么不同,但外婆却好像可以分辨的出一毫米的细小差别。


我不断的看着手机,但Eva始终没有再回我的消息。


 


外婆的话题从三明治突然转到我的工作上来,我只好告诉她我已经工作两年,在纽约当一名医生。


——我依稀记得当年我报考法医专业时候她指责我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觉得成为一名警察是一种耻辱,她似乎始终对法律的制裁者有着某种偏执的怨气。


“我曾经也当过医生。”


出乎我意料的,外婆开始主动回忆她的过去,但这让我又觉得有些难以相信——特工和医生——好像是看起来格格不入的两个职业。


“真的?”


“当然,”外婆细致的为几乎每一片叶子撒了水,“但我被辞退了。”


我打开了语音备忘,打算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也许Eva可以帮我一下,她写东西会比我有趣的多。


“我那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一点,”她低头检查一片有点发黄的叶子,“我那天太饿了,告诉家属病人死了的时候我还吃着能量棒,所以被投诉了。”


母亲告诉我过关于外婆第二轴人格障碍的事儿,但我第一次听外婆本人讲这些东西。


“后来呢?”


“我去参军,然后加入了北极光。”


她说了一个几乎臭名昭著的名字,可她看起来神情自若。


“北极光?”


“你知道?”


“历史课学到过,”我如实回答,“但评价很低。”


“那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外婆眼神轻蔑,“再后来我就遇见了Root。”


话题似乎又回到了起点,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所谓——她想的起来什么就说什么——我确信所有故事都一样精彩。


 


外婆这一段故事从她们再次见面讲起,那次她开枪打伤了Root,她说当时她本有机会杀了她,她当时很后悔,但后来却觉得幸运。


“这样的话,你怎么会……爱上她?”


我对外婆爱上别的人仍旧觉得别扭,即使这是四十年前的事儿,但我觉得这种故事很有感觉,在我用如此有色眼镜看这件事的时候,我仍然这么觉得。


“我不知道,”她带上一点小孩子故作深沉的狡黠,“没人能说清楚这件事。”


“总得有个契机……我是说,”我想着措辞,“你总得确认这种感情。”


“人在死前总会想明白许多事情。”


“死前?”这个词让我感到好奇——她明明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我一会。


“我有点渴了。”


外婆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Eva再给我打视讯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有什么难过的情绪。


我正在陪外婆护理她那些冷兵器的作品,Eva说觉得这些东西很酷,外婆听到她的夸奖就和她打了个招呼。


“你就是喜欢Cyan那个小女孩?”


她现在看起来和蔼的像玛利亚,但显然她的问题尖锐的像Apollo射中Achilles的那支箭,我觉得尴尬极了——显然Eva的表情也是。


但Eva居然难得的红了脸。


“哦,嗯……Cyan这么说的吗?”


我想出来打个圆场,但外婆总是快我一步。


“不,”外婆笑眯眯的说,“她觉得你不喜欢她,但老人家总看得出来,你难道不喜欢Cyan吗?”


“Shaw……”我压低了声音,试图威胁外婆停下,但没什么用。


“Cyan很好,”Eva歪了歪头,“她很好。”


这下轮到我说不出话了。


外婆对着我做了一个“你看吧”的表情,转头对着摄像头给了Eva一个奖赏性质的笑脸,“和Cyan这种傻家伙相处得坦诚点,姑娘。”


“哦,我想以后会的。”Eva没有看我,而我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话了。


外婆似乎完全不在意我和Eva要爆棚的尴尬感,“Cyan和我年轻时候一样,你知道,分不清楚玩笑和真心。”


“好了外婆,”我确定这场谈话必须结束了,“Eva还要工作。”


“呃……是的。”


Eva选择站在我这边,但我觉得这让我们之间变得更可疑了。


“Cyan只是害羞了,”外婆毫不留情的揭底,“希望下次Cyan能带你来看我们。”


等Eva向外婆告别后,我斩钉截铁的结束了通话。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外婆申明我和Eva与她和Root之间有所不同,我不希望外婆插手,但外婆现在看起来像极了恶作剧得逞的万圣节小鬼,我只好放软了语气告诉她我真的和Eva没什么可能,即使我的确在取向方面选择了同性,但我没有恋爱的兴趣,我有工作和很多很多事,我不需要。


“Root差点杀了我很多次,我也是,但我们最后还是相爱了。”


她信誓旦旦的,像是非得要把我和Eva撮合到一起似的。


“我不需要恋爱,一个人也过得很好,”我向她辩解,“而且我和她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比如?”


“比如她喜欢曼特宁,但我喜欢绿茶,她喜欢油炸食品,但我喜欢中国料理,她喜欢看书,但我喜欢泡健身房,完全的,完全的不一样。”


“可你毕竟连她喜欢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想说外婆这是狡辩,但我知道外婆在每一次和我争吵的时候,总是有理的那方。


外婆把那把小弩在墙上放好,“我第一次遇到你母亲的时候,她说我不是没有感情,而像是旧磁带,被调低了音量,得仔细倾听。”


外婆转过来,“现在这话也送给你。”


她梳理的一丝不苟的白发像是时间的盾牌,而她现在轻巧的躲进时光里,在少年与成熟间眉目温和的看着我,波澜不惊。


 


我断断续续的从她那听到了她和Root的故事。


我整理的很辛苦,因为她常常会重复记忆某一件事,诸如她在下水道狠狠的照着Root脸上来了一拳,又或者在她性命堪忧的时候Root扮演了机车王子。


这些事情往往没有时间线可言,我只能从她的行为里揣测这大概发生在哪一个截点,我只能分得清哪些发生在她被对方抓走之前哪些是她被救回之后——我还得去区分她那些丰富的外号是在指代哪些朋友。


我似乎也没有人可以查证,那个永远正直的男人和他的妻子十年前都已经安详去世,喜欢打人膝盖的英雄死在迟暮的病痛中——我参加了他们每个人的葬礼,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每张照片上永远定格的脸对外婆来说是怎样鲜活的一场记忆,而那个永远开心的胖先生的遗像还挂在NYPD的长廊上,他殁于退休前最后一场和毒贩的战役。


仅剩的那位Root,则是从未在我人生中出现过的人。


 


Eva接下来两天都不曾骚扰过我,外婆问我是不是觉得有点寂寞。


可能……只是习惯了。我抗拒认同外婆的说法。


——但有那么一小会,我想她可能是对的。


我似乎开始有点思念她吵闹的样子。


 


我和外婆在下午遛弯的时候有了又一次小小的争执,她坚持让我买礼物送给Eva,而我,当然选择拒绝。


但我现在不那么抗拒她提到Eva,因为她总要从Eva绕到Root身上去,我还总是有些有趣的故事可听。


今天的故事有些沉重——她讲到了曾经语焉不详的那个“死前”。


她们当时遭到了包围,而两难选择是在于自己死还是别人死,外婆比所有人都快了一步。


但在慷慨就义之前,她还是去吻了Root,她说那时候她想得让Root闭嘴,但真的当黑暗袭来的时候,她想的是还好她吻了Root。


她说她年轻时也遇到过这样临终前最后的表白,她觉得这种事情算是个负担——她极其厌恶无法回应的无力感,但那个时候,她明白那只是来自本能的执念。


想以这种方式同她,同一生,完完整整的道别。


然后我——


死而无憾。


 


那天晚上下了场雨,我和外婆躲在屋檐下打联机的赛车游戏,从小到大她都没让过我,但这一次她输了我一秒钟的时间。


我不是个矫情的人,这只能让我意识到下雨天对她手指的灵活度有强烈的影响,我问她手上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她想了一会说大概是三十几年前。


三十多年前那场和敌对方的决战好像特别惨烈,连外婆这样的人都用到了惨重这样的修辞,她说他们几乎炸掉了五分之一的纽约,终于在已废弃多年的纽约东北部结束了这场冗长的征战。


在那的一次对撒玛利亚人主机的爆破里,飞溅的弹片插进她的手掌,但下一秒,她直接把弹片拔了出来然后射杀了最后两个敌人。


“疼吗……”


我几乎白痴的问她,因为我觉得我根本没办法承受这种痛感,正常人都不能。


“疼,”她诚实的回答我,“我第一次因为疼而哭出来了,但没办法,我得活着。”


她的语气几乎是冷峻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面对这样的外婆,我想起我小时候我们一家去山上打猎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开枪的样子,那时候我被吓坏了,那个画面几乎变成了我童年所有噩梦中的场景,但直到此刻我才知道所有我以为的冷血无情,都来自于战火纷飞中满目疮痍的回忆。


我有点矫情的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但我只是安静的陪着她在那坐了一会,我想我回去之后要把这些都讲给Eva,让她给外婆写一本传记——可能永远出版不了,但我想要把她的人生原原本本的留在字里行间,用郑重的方式。


 


我没有再问Root的去向。


她如此笃定着的爱人,然而却未能厮守终生,那场战役死伤惨重——这些叫我别无他想。


我小的时候总是在想,如果我死掉,我的父母要多久才能将伤痛忘记再去要另外一个宝宝——直到三年前,我的初恋死于一场车祸,我大概哭了一两天,但我意识到,当我不再爱这个人的时候,她的死亡大概只值得流一两场眼泪和一捧廉价的花束。


我不知外婆爱的多深刻,但在所有记忆都逐渐消失的时候,Root却还独树一帜的鲜明着,我想这大概可唤作至死不渝。


Root于她。她于Root。


都是至死不渝的爱情。


 


第二天外婆起的很早,我醒的时候她已经吃完早饭在打扫房间。


“Root今天回来。”她解释道,“她肯定抱怨你把房子搞得这么乌烟瘴气。”


我叹了口气,无心和她争执把零食包装袋乱扔的是我还是她,我只是告诉她今天不要再提起Root这个名字,因为今天回来的不是Root,而是我另外那位外婆——即使我习惯叫她Sam。


回来的只会是Sam——是她们一起收养了我的母亲然后一直相扶到老,是她们一起在澳洲安度晚年——而Sam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和故事里那个勇敢又残酷的Root没有半点关系,即使我曾被外婆和Root的爱情感动的彻夜难眠,但我必须站在Sam这边——从小到大,我都是要站在Sam这边的。


我可不希望最爱我的老女孩去法国开了一次研讨会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守了三十年的爱人突然变心,以她的性格,我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但外婆比我想象中要固执,她坚持她的Root今天要回来。


“Sam今天要回来,”我头疼的看着这个倔强的病人,“她叫Samantha Groves,不是Root。”


“Root!”我以为她在反驳我,但显然——


“宝贝们,我给你们带了蒙勃朗回来,”Sam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们在聊什么?”


我在想我是该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还是该先夸奖她新买的包包,但外婆又快了我一步。


“Root!”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Sam的表情丰富的变化起来——从细微的惊讶变成好奇——


“我以为你都忘了?”


她把法国带回来的精致点心从包里拿出来,拆开包装先给我喂了一口,然后又去喂了外婆。


“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了,我有多久没用了?”Sam用另一只手为外婆别好额前的碎发,“你居然还记得起来。”


外婆抓过她的手,自己又咬了一口美味的栗子蛋糕。


“我看得阿兹海默的人是你。”她咀嚼着栗子蛋糕,甜奶油悄悄嵌进了嘴角的笑纹里。


故事的终结应该叫做圆满。


 


“嗯……我这有个故事,你愿不愿意帮我写出来?”


两天后我拿着排了两个小时队买到的甜甜圈,站到了Eva的桌前。


 


THE-END


本文来自肖根合志《阿司匹林》